,是鞘;髓非血,是薪……真正的锻,不在炼体,而在炼心。”
话音未落,青衫人身影如琉璃般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金尘,尽数涌入林昭眉心。剧痛如亿万钢针攒刺,他仰天嘶吼,右眼瞳孔中那枚「锻」字轰然炸开,化作十九道金线,瞬间贯穿四肢百骸!
同一时刻,峨眉山各处异象迭起:
藏经阁第三层,《太素引气图》残卷无风自动,空白处浮现金色小字,笔锋凌厉如剑;
后山禁地,十九座无名荒坟同时裂开,坟头青草疯长,结出十九枚血色莲苞;
金顶大殿,掌门玄岳真人面前的青铜香炉突然倾覆,香灰堆中,一枚染血的紫檀佛珠缓缓滚动,珠面裂痕处,渗出点点幽蓝霜气……
林昭伏在洗剑池畔,十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。他听见自己心脏搏动声越来越响,渐渐与峨眉山晨钟同频共振。每一次搏动,右臂金纹便明亮一分,每一次搏动,识海中便多一道《蚀心诀》真言,每一次搏动,那十九座荒坟里的血莲苞便膨胀一分……
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与惊惶呼喊:“快!掌门令!所有执事速赴洗剑池!林昭私启禁地,引动蚀脉反噬,危及全山!”
林昭缓缓抬起头。
朝阳正刺破云层,将他半边脸染成金红,另半边却沉在浓重阴影里。他右眼瞳孔金芒吞吐,左眼却黑如古井,井底深处,一点幽蓝霜火,静静燃烧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血的咸腥与雪莲的苦辛。然后,他伸出染血的右手,蘸着池边积水,在青砖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不是「冤」,不是「诉」,不是「弑」。
而是一个苍劲如剑劈斧凿的「锻」字。
水迹未干,字迹边缘已凝起薄薄一层幽蓝霜花,在朝阳下折射出十九道微光,每一道微光里,都映着一座荒坟,一盏将熄的魂灯,以及一柄半隐于云雾中的青锋长剑。
山风忽起,卷起满地霜花,如雪如刃,如誓如劫。
林昭站起身,拾起池心石台上那柄古剑。剑身轻颤,七颗星辰石共鸣嗡鸣,剑脊暗槽中,幽蓝霜气缓缓流转,竟与他左眼瞳孔中的那点霜火,遥遥呼应。
他握紧剑柄,转身迎向奔来的执法弟子。
阳光落在他染血的眉梢,也落在他身后绵延千里的峨眉山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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