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胀,握剑时指腹竟能感应剑刃微震频率,仿佛手中之物不再是死铁,而是沉睡多年、亟待唤醒的活物。
可此刻,那“伪”字正灼烧般发烫。
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左手——五指粗粝,指腹覆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,虎口处还有一道新愈的斜疤,是半月前与青城派小道士切磋时留下的。这双手,三年来劈过柴、扫过阶、抄过《道德经》三十七遍,也曾在暴雨夜替病中的师弟守炉煎药,熬干三盏灯油。可它从未真正握过一把属于自己的剑。
素心剑是师叔祖静虚真人当年佩剑,剑成之日,引西岭雷火淬炼七昼夜,剑成之时,峰顶紫气东来三千里。它不该插在断崖缝里,更不该被一个连外门执事都未授职的杂役弟子,用半生不熟的“流云剑法”使出来。
可它偏偏就在那儿。
林砚喘了口气,左掌撑地,欲起身。膝盖刚离地三寸,后颈忽地一凉——不是风,是杀意。
他甚至没听见脚步声。
一道灰影自崖顶松枝间倏然掠下,无声无息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拖出一道残痕。那人落地时足尖点在一块悬空青石上,石子微颤,却未滚落,仿佛那重量本就不曾真实压在世间。
灰袍,束发木簪,面容清癯,眼角细纹如刀刻,正是静虚真人座下首徒、现任藏剑阁执事——陈砚舟。
林砚瞳孔骤缩。
陈砚舟?他不是在闭关参悟《璇玑图》第七重么?按律,闭关期间,非掌门亲至、铜钟三响,不得出关。
可陈砚舟来了。而且,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正抵在林砚后颈大椎穴上方三分处,指尖离皮不过半寸,却已逼得林砚颈后汗毛根根倒竖,气血为之滞涩。
“你方才,用了‘云横秦岭’?”陈砚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撞在崖壁上又反弹回来,震得林砚耳膜生疼。
林砚没答,只是缓缓转过头。
月光正照在他脸上。少年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黑瞳深处似有两点幽火在烧。那不是惊惧,不是求饶,是一种近乎蛮横的、被逼至绝境仍不肯低头的亮。
陈砚舟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“第三式,‘孤鸿没处’。”林砚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,却清晰,“你教我的时候说过——‘云横’是势,‘孤鸿’是意,‘没处’是归。若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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