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鸣响,三声之后,必有山鹰自云中俯冲而下,爪喙齐张,撕裂长空。
他收回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。绢面无纹无绣,只在右下角以极细银线绣着一个“顾”字,针脚细密得几乎隐入丝缕之间。他凝视片刻,忽将素绢覆于左掌之上,右手食指在绢面缓缓划过——并非写字,而是顺着那“顾”字笔画游走,如同抚摸一柄尚未出鞘的剑脊。
指尖所过之处,素绢微颤,银线竟泛起一层极淡的紫芒,转瞬即逝。
与此同时,峨眉练功林内,雷神怒正缓缓收势。
十丈雷域并未消散,而是如潮水退去般向内收缩,最终凝于他掌心一寸之地,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雷丸,通体幽紫,表面电蛇游走,却不发半点声息,亦无灼热之感,反倒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沉寂。
他摊开手掌,雷丸静静悬浮,映得他掌纹如刻。
就在此时,他眉心微微一跳。
不是痛,不是惊,而是一种极为熟悉的“被注视”的触感——就像当年在大魏北境军营中,他第一次察觉到敌方斥候藏于百步之外的枯树 hollow 之中,那种毛发微竖、脊椎发凉的本能警兆。
他眸光倏然一凝,望向嘉定府方向。
雪幕依旧,山色茫茫。
可就在那一瞬,他“看”见了。
不是用眼,而是借《天子望气术》残存的余韵——虽未至窥天地之机的境界,但当自身精气神处于雷域初成、心神澄澈如镜之时,却能于刹那间,捕捉到千里之外一丝极其细微的“气机扰动”。
那是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金属冷意的杀气,混在雪气之中,如毒蛇吐信,无声无息,却已悄然攀上峨眉山麓。
顾少安闭目,呼吸未乱,可胸中气血却悄然提至喉间,如弓满待发。
他忽然想起张三丰临走前那句“上官金虹这个人,你确定靠得住?”
当时他答:“靠得住的并非是上官金虹,而是晚辈自身的实力。”
此刻想来,这句话竟像一句谶语。
靠得住的从来不是他人,而是自己是否能在对方踏进山门之前,先一步看清他的来意、他的底牌、他袖中藏着的那柄刀,究竟淬的是谁的血,饮的是谁的命。
他缓缓起身,衣袍下摆拂过湿冷地面,竟未沾半点雪水。身后雷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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