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——竟是纯正浩然之气,不带半分阴寒诡谲,反倒与峨眉《玉女心经》所修气息隐隐相契。
他指尖摩挲簪身,忽而轻笑:“白前辈当年,也曾在峨眉后山练剑十年,对么?”
白无瑕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向雨田不再言语,只将银簪收入怀中,与那两枚丹瓶并置一处。
马车重新启程。
白无瑕立于原地未动,目送车影渐远,直至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风雪复起。
她仰首望天,灰云低垂,不见日光。
忽而抬手,指尖凝出一滴剔透水珠,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。水珠中,竟映出峨眉西苑一角——竹影婆娑,石阶洁净,檐角铜铃随风轻响。镜头缓缓推近,穿过半开的窗棂,只见顾少安独坐案前,正以指蘸茶水,在紫檀案几上缓缓书写。
写的是两个字:
“归期”。
水珠倏然碎裂,化作点点寒星,消散于风中。
嘉定府,城西别院。
曹公公正跪坐在书房青砖地上,面前摊开一卷《大魏律疏》,指尖沾着朱砂,一笔一划批注着刑部新呈的折子。炭盆里银丝炭燃得极静,只余细微噼啪声。
门被无声推开。
上官金虹负手而立,玄色锦袍未换,肩头尚沾着几点未化的雪粒。
曹公公连忙起身,垂首恭立:“陛下。”
上官金虹未应,只缓步踱至书案前,目光扫过那卷摊开的律疏,最终落在曹公公刚批注完的一页上——朱砂小楷端正严谨,其中一句批注赫然写着:“峨眉黄氏女,既为天龙门主,又承峨眉真传,宜授‘镇国夫人’衔,赐紫袍、玉鱼符,岁俸三千石,着礼部拟诏。”
上官金虹指尖在那行朱砂字上轻轻一点,墨迹未干,微微晕开。
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曹公公垂眸:“老奴不敢忘。顾少安此去大隋,牵动九州封印,若他身殒,神州动荡在即;若他功成,峨眉势必凌驾诸派之上。黄雪梅为其正妻,又掌天龙门实权,其势已成,不可抑,只可引。”
上官金虹终于抬眼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引?怎么引?”
“以名位固其心,以实权束其势。”曹公公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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