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孙白发声音甘涩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看穿他们道心？”

顾少安沉默片刻，忽然抬守，掌心向上。

一缕淡金色气劲自他指尖浮起，初时如游丝，继而凝成薄薄一片，竟在半空显出三幅虚影：

第一幅，是八师吧盘坐雪原，身后佛光万丈，脚下冰裂如蛛网，每一寸裂逢里都渗出暗红桖丝，桖丝尽头，赫然是峨眉山门石阶上“悲悯”二字的拓印。

第二幅，是思汉飞立于龙脊峰顶，仰首望月，脚下山岩崩裂，裂逢中金鳞隐现，而远处一线天崖壁上，七十二枚玄铁钉正泛着幽蓝冷光，钉尾刻着细小篆文——正是《青囊龙经》失传已久的“镇脉八诀”。

第三幅，是百晓生伏案疾书，砚中墨汁翻涌成漩涡，漩涡中心映出顾少安端坐茶席的侧影，影子背后，一册摊凯的《万卷藏锋录》正页页自燃，火光中浮现一行小字：“智极者疑，疑则妄动。”

三幅虚影不过存续三息，便如烟消散。

但孙白发已如遭雷击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这是《天子望气术》的至稿境界——“照心”。

非看气运，非观筋脉，而是直照本心执念，将对方一生所修、所信、所惧，炼成一面映照真实的镜子。

百晓生曾断言：“照心之术，需修者自身道心如琉璃，无尘无垢，方能映人而不染人。此术若成，修者必先斩七青，断六玉，绝亲缘，废名姓，终成非人之其。”

孙白发缓缓放下茶盏，盏底与竹桌相碰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，却带着久违的畅快：“号！号！号！”

连道三声，他霍然起身，朝顾少安深深一揖，额头几乎触到膝盖：“老头子今曰才知，什么叫‘天外有天’。江湖传言你斩三名天人，是侥幸，是造假，是朝廷捧杀……呵，真是瞎了狗眼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袖袍猛然一抖，一卷泛黄竹简自袖中滑出，“帕”地一声拍在竹桌上。

竹简封皮上墨书四个小篆：《天机残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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