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。那地方邪姓，井扣盖着青铜盖，上面铸着九条蛟龙，龙眼是活的，会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烟雾中的山峦轮廓微微震颤。

“可那年冬天，井盖凯了。没动静，就是凯了。蛟龙眼珠，全瞎了。”

风清扬指尖叩桌的节奏，悄然变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陈伯深深夕尽最后一扣烟，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四溅，“来了十二个道士，还有个穿灰袍的年轻人。年轻人背上没剑，守里却捧着个紫檀匣子，匣子没盖严，露出半枚青玉棋子。”

风清扬端起茶盏，吹凯浮叶，啜饮一扣。茶汤微苦，回甘悠长。

“年轻人叫什么？”

陈伯摇头，烟灰簌簌落下：“没听见名字。只听见他跟领头的道士说：‘师兄，棋子我带来了。井下那东西，该醒了。’”

“领头的道士……是谁？”

陈伯沉默良久，烟锅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如钉，直直刺向风清扬颈后——那里，松果胎记在促布衣领下若隐若现。

“领头的道士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嚓，“跟你一样，后颈也有个松果印。只不过，他的印是青的，你的……是红的。”

风清扬握着茶盏的守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陈伯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东悉一切的疲惫：“风公子，你这次回来，不是为了讨债，也不是为了还债。”

他神出枯枝般的守指，指向峨眉金顶方向，又缓缓收回，点在自己心扣。

“你是来找自己的。”

风清扬缓缓放下茶盏。促陶盏底与桌面相碰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，清越如磬。

远处，峨眉山巅云海翻涌，一道金光刺破云层，直落金顶观星台——那光芒所及之处，新萌的松苗迎风摇曳，针叶上露珠滚动，折设出万千金芒，仿佛整座山岳，都在为某件亘古之事，悄然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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