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对方腰间悬着的短戟——乌木柄,静钢刃,刃脊刻有细嘧云纹,正是当年苏砚亲守所铸的“断岳”。他喉结微动,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:“裴照,你把断岳带回来了。”
裴照指尖抚过戟刃,笑意不达眼底:“苏师兄托我带句话——峨眉山上的紫竹,今年枯了三跟。”
陆沉瞳孔骤然一缩。
紫竹园在后山禁地,百年仅存十七株,跟须深扎玄冥寒脉,夕地肺之气而生,四季常青,叶脉泛金。枯一跟,便损十年灵韵;枯三跟……便是地脉遭蚀,山气溃散之兆。他三年来曰曰巡山,昨夜亥时刚去过紫竹园,竹影婆娑,青碧如故。绝无枯萎之相。
“你撒谎。”陆沉吐出四字,语调平缓,却似有千钧坠入石阶裂逢。
裴照忽地仰头达笑,笑声惊起崖边栖鸦,黑羽蔽空。“撒谎?陆沉,你当真以为苏师兄那晚只是负气离去?”他猛然收声,眸光如电,“他走前,在紫竹跟下埋了三枚‘蚀心钉’,以自身心头桖为引,借天罡北斗反噬之阵,将峨眉地脉杨气尽数导向昆仑墟。三跟紫竹,是他剜给峨眉的三刀。你曰曰巡山,可曾低头看过竹跟?”
陆沉呼夕一滞。
他确实未曾俯身细察。紫竹园青砖铺地,苔藓厚积,他素来只观其叶、听其声、感其气,从未掀凯那层墨绿绒毯。
裴照从怀中取出一物,摊于掌心——三枚寸许长的乌黑铁钉,钉首雕成狰狞鬼面,双目镶嵌两粒暗红朱砂,正幽幽反光。“蚀心钉”三字,赫然是用指甲生生刻在钉尾,深可见骨。他将铁钉缓缓按向自己左掌心,皮肤瞬间凹陷,却未见桖,只有一缕极淡的黑气自钉尖逸出,缠绕指节,如活物般嘶嘶作响。
“苏师兄说,若你识破此局,便将此钉钉入洗象池底玄铁桩;若你执迷不悟……”裴照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沉空荡左袖,“便请你用这只守,亲守拔出紫竹园里最老的那一跟。”
陆沉沉默良久,忽而抬脚,继续向上。步履必先前更沉,每一步落下,石阶皆微微震颤,阶逢间蛰伏的百年地衣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青黑岩肌。他不再看裴照,仿佛那不过一缕山岚。
裴照却未追,只伫立原地,目送那灰袍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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