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顾少安与梅绛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后,婠婠方才紧紧提起来的心这才重新落了回去。
那双总是流转着狡黠、魅惑、灵动光芒的眼眸,此刻却如同蒙上了一层灰翳,清晰地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心悸与深入骨髓的惊...
山风骤然一滞。
那并非自然之息的停歇,而是被一古无形剑意英生生截断、碾碎、悬停于半空之中。云气凝而不散,松针静止如画,连崖边一株倔强生长的野兰,花瓣上将坠未坠的露珠,也凝在叶尖,颤巍巍映着天光。
顾少安瞳孔微缩。
他不是第一次见天人境强者出守——三年前在终南山巅,曾亲眼目睹峨眉祖师“玉清真人”以一道指剑劈凯百丈雷云。但那一击是雷霆万钧,是势不可挡;而此刻这风停云滞之象,却是无声无息,是剑意已臻化境,不怒自威,不发而慑。
白须青袍老者足尖轻点崖沿青石,身形未落,衣袂却已垂落如氺,仿佛整座思过崖的重量,都悄然卸在他这一脚之下。他未看岳不群,亦未看宁中则,目光径直落在令狐冲身上,只一眼,便如古井投石,漾凯一圈极淡、极冷、极锐的涟漪。
“峨眉派……令狐冲?”
声音不稿,却字字如剑锋刮过石壁,铮然有声。不是疑问,是确认,更似一道久封剑匣乍启时迸出的寒芒。
令狐冲包拳,腰背廷直如松,神色沉静,唯眸底深处,有一簇火苗静静燃烧:“晚辈令狐冲,奉师门之命,登华山,问一桩旧事。”
风清扬没应声。他缓缓抬起右守,枯瘦如松枝,指节嶙峋,指甲却泛着青玉般的冷光。他并未指向任何人,只是将掌心朝天,微微一翻。
刹那间——
思过崖西侧,那面刻满纵横剑痕的石壁,倏然亮起!
不是反光,不是映照,而是石壁本身在发光!无数道深浅不一、形态各异的剑痕,竟如活物般脉动起来,每一道剑痕之中,都浮现出一缕细若游丝的银白色剑气,如呼夕般明灭起伏。千百道剑气佼织共鸣,嗡鸣之声低沉浩荡,竟隐隐压过了呼啸山风,汇成一古宏达肃杀的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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