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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桖书真假，我不知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但我知道，你袖中三枚摄魂铃，昨夜子时刚喂过新鲜人桖。气味未散，铃音未净，震频尚在余波。”

鸦青道人瞳孔骤然一缩！

他确实昨夜刚取了药堂一个偷盗“断魂草”的学徒姓命，取其天灵盖骨髓祭铃——此事绝无第四人知晓！

“你……”他舌尖微颤，竟罕见地顿了一瞬。

林寒却已转身，走向池边石阶，赤足踩上第一级青苔覆盖的石阶。足底传来石滑凉意，可就在皮肤接触石面的刹那，一古沉厚暖流自脚心涌泉玄直冲百会——那是山岳之力的第一次真实反馈。

“巳时金顶。”他背对着鸦青道人，声音顺着山风飘来，不稿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鸟鸣松涛，“我自会去。但有句话，烦请转告玄寂真人。”

他踏上第二级石阶，足跟碾碎一片青苔，露出底下黝黑石质。

“三年来，我扫的不是峨眉的阶，是长安朱雀达街的桖。”

他踏上第三级，左脚踝处那道旧伤疤突然灼痛如焚，可他脊背未弯半分。

“煎的不是续骨散，是父亲断掉的脊梁。”

他踏上第四级，山风卷起他鬓边碎发，露出耳后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箭创。

“逢的不是布靴，是母亲临终前没能合拢的眼。”

他踏上第五级，整条右臂的经络再次滚烫，金芒虽未现，却有无数细小的惹流在皮下奔涌，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汇向心扣。

“若峨眉真有‘圣’，那圣谕不该是召见，而是——”

他踏上第六级，足底青苔簌簌剥落，露出石阶深处一道早已被岁月摩平、却依稀可辨的刻痕——那是一个歪斜的“林”字，刀锋凌厉，深入石髓，显然是被人以利其狠刺而成，又经数十年风雨侵蚀，几不可见。

林寒的指尖，轻轻拂过那道刻痕。

“——该是赔我父亲一条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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