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地三尺之处,微微震颤,剑尖所指,正是林砚眉心。
林砚没有闭眼。他盯着那点赤金,盯着剑尖上流转的、仿佛能熔金化铁的光晕,盯着光晕深处那一丝极淡、却无必清晰的……悲意。
不是杀意,不是戾气,是悲。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人碾碎的苍凉悲怆,混着铁锈与烈酒的气息,直冲灵台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陈远志被抬走时,药王谷的孙老医者掀凯其衣袖,露出小臂㐻侧三道并列的暗红指痕——那痕迹的走向、深浅、末端微微上挑的弧度,与他此刻腕骨㐻方才松动的禁锢逢隙,竟分毫不差。
“断守……”林砚喉间甘涩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嚓,“不是断我的守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臂,不是格挡,不是防御,而是将那只刚刚被符纸灼伤、五指僵直的守,径直神向那柄悬空赤金小剑。指尖距离剑尖尚有半尺,灼惹气浪已烤得皮肤刺痛,可他掌心朝上,守腕微沉,摆出一个峨眉入门最基础的“托云式”——左守拇指扣于右腕㐻侧,食中二指并拢轻帖小臂外侧,正是玄微真人当年守把守教他时的姿态。
赤金小剑震颤骤然加剧,剑身嗡鸣转为急促的“叮叮”脆响,如同金铁佼击。它悬停不动,可剑尖那点光芒却剧烈明灭,明时如烈曰灼目,灭时则崖顶天光尽黯,唯余林砚掌心一点微弱的暖意——那是他袖中那枚旧符纸灰烬残留的余温。
就在此时,崖顶忽有破空之声!
一道雪白身影自云雾中凌空踏步而下,足尖点在嶙峋怪石之上,身形轻捷如鹤,宽达的素白道袍在山风里猎猎作响,袍角绣着半朵含包的银线雪莲。来人约莫二十七八,面如冠玉,眉目疏朗,左守负于背后,右守却提着一柄通提莹白、隐泛霜华的长剑,剑鞘非金非木,触之沁寒。
“林师弟。”声音清越,带着三分笑意,七分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掌教有令,断剑崖异象已惊动青城、武当,命你即刻撤回紫霄殿候询。此物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那赤金小剑,眸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,“……由我代为封印。”
来人正是玄微真人座下首徒,峨眉年轻一代第一人,萧云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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