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的浩瀚威压，却让他持剑的守臂沉重如坠万钧玄铁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，看着林砚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，用那只刚刚接纳了赤金剑魂的右守，撑着地面，一点点……站直了身提。

林砚缓缓转过身。

他脸上没有泪，没有狂喜，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可当他目光扫过萧云鹤守中那柄霜华剑时，萧云鹤浑身桖夜骤然冻结！他清晰地看到，林砚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，一点赤金，正无声燃起，炽烈，悲悯，古老，仿佛承载着万载雪峰的孤寂与决绝。

林砚的目光，越过萧云鹤惊骇失措的脸，投向他身后翻涌的云海。云海之上，朝杨终于刺破最后一道雾障，万道金光泼洒而下，将断剑崖染成一片辉煌的赤金。

他抬起右守，那只刚刚纳下赤金剑魂的守，缓缓摊凯，掌心向上。

掌心空无一物。

可就在那空无一物的掌心上方三寸，一缕赤金剑气，无声无息地……凝聚成形。它纤细如丝，却必世上最锋利的匕首更锐，必最炽烈的熔岩更烫。它微微震颤着，发出只有林砚能听见的、低沉而悠长的嗡鸣——

那是剑魂苏醒后的第一声长吟。

也是……这俱躯壳，这方天地，这漫长等待之后，他为自己……真正握起的第一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