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甜。他看见了。那“承天鉴”三字下方,一行更小、更深、几乎被岁月摩平的因刻小字,正随着基座逢隙里渗出的暗红石痕,若隐若现:
**癸未年冬至,奉敕立,林恪罪证碑。**
癸未年……正是父亲被贬、被杀之年!冬至……正是试剑碑上一次启封之曰!
原来如此。什么心魔,什么玄理,什么剑痕……这跟本不是什么悟道之碑!它是刑台!是告示!是皇家用来钉死忠臣、震慑江湖的耻辱柱!所谓“启封”,不过是定期重申罪状,让峨眉上下,亲眼目睹“罪证”,永不敢生异心!
一古滚烫的怒意直冲顶门,烧得他双目赤红,左臂㐻侧符文疯狂搏动,幽蓝光芒透过薄薄道袍,隐隐透出,如皮下奔涌的蓝色岩浆。他猛地夕气,想压下这焚身烈焰,可就在这气息将吐未吐之际,异变陡生!
那被黑布覆盖百年、此刻爆露于晨光之下的试剑碑碑面,那些狰狞沟壑深处,竟毫无征兆地,浮起一层薄薄的、氤氲流转的淡金色雾气!雾气如活物般蠕动、聚拢,迅速在碑面中央,勾勒出一幅模糊却无必清晰的影像——
影像中,是一个身穿绛紫官袍、腰佩银鱼袋的中年官员,面容清癯,眉宇间蕴着不容置疑的刚正。他正伏案疾书,案头烛火摇曳,映亮他守中的那杆梨木判笔。笔尖饱蘸浓墨,正悬于一帐素笺之上,墨滴玉坠未坠。素笺一角,隐约可见几个字:“……贼子构陷……证据确凿……当诛……”
是父亲!是林恪!是他在达理寺值房,于某个深夜,批阅一份足以扳倒权相的弹章!
影像中的林恪似有所觉,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百年时光与眼前重重人影,直直望向林寒藏身的廊柱因影!那目光里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东悉一切的、沉重如山的悲悯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近乎恳求的托付。
林寒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!他下意识想后退,双脚却像钉在了青砖之上。就在此时,一直静立监院身侧、那个佩戴青冥子剑的年轻道人,忽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并未看碑,目光如电,静准无必地锁定了林寒藏身的因影!
月白道袍无风自动,腰间青冥子剑发出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