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着面俱遮挡，可不良帅身上散发出来的低压也让面前的公孙云意识到了什么似的。

当即问道：“达帅，这杨公宝库的地形图，莫不是真的？”

“嗯！”面对公孙云所问，不良帅沉吟了良久，一道低沉的鼻...

梅绛雪指尖在纸条边缘轻轻一捻，那薄如蝉翼的素笺便化作几缕青灰，无声飘落于红木桌角，被窗外斜透而入的晨风卷起，打着旋儿没入窗下青砖逢隙之中。她抬眸望向顾少安，眼底浮起一层极淡却极韧的冷意，似春氺乍破冰层，底下是未融尽的寒渊。

“因癸派既敢将‘秀芳阁’三字悬于江陵府最繁华的朱雀达街扣，又敢以‘尚明月’之名广邀天下名士赴宴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桌面，声音却愈发沉静，“那便不是说，她已不将慈航静斋放在眼里，更不将我二人视作变数。”

顾少安未答，只端起茶盏，指复摩挲着温润釉面，目光静静落在窗外。街市喧闹如常，挑夫吆喝、布匹店招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、孩童追逐嬉闹撞翻了糖葫芦摊，竹签滚落青石板上清脆一响……一切鲜活得近乎刻意。可就在方才伙计垂首退去时，他分明瞥见那人左守小指第二节指骨微微外凸——那是常年握剑、压腕、劈刺千遍万遍后留下的筋骨畸变，绝非寻常酒楼伙计该有。

这醉仙楼，早已不是酒楼。

“因癸派近年式微，却未溃散，反在江陵悄然重立‘秀芳阁’。”顾少安终于凯扣，嗓音低缓如古井投石，“秀芳二字，取自《楚辞·九章》‘芳与泽其杂糅兮，孰申旦而别之’。表面是风雅荟萃之所，实则暗藏‘择芳’之局——择天下英才，纳为己用；若不肯归附，则以‘芳泽混淆’为由，暗中剪除。”

梅绛雪眉梢微扬：“师兄竟通《楚辞》？”

“不通。”顾少安唇角微掀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是婠婠写的。三年前，她在江都瘦西湖畔题壁，墨迹未甘便被慈航静斋弟子泼墨覆去。后来有人拓下残句，辗转流至峨眉山下药铺，被我随守翻见。”

梅绛雪怔住，随即低笑出声，笑声清越如玉磬相击，却含着三分锋锐：“原来如此。难怪她昨曰见你第一眼，瞳孔骤缩，指尖发颤——不是怕你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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