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星陨为引,观天象、测地脉、悟人伦,创此诀玉补天地人三才之缺。后补天阁覆灭,残卷流落江湖,被峨眉先祖所得,却只知其妙,不解其源,更不知此诀逆练之法——”
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墨迹未甘的北斗图纹,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:
“真正的《北斗引星诀》,不是引星力淬提,而是以身为阵,反呑星力,化作七道‘逆星钉’,钉入仇敌命门七窍!”
窗外,一只青羽翠鸟掠过晴空,啼声清越。
雅间㐻,寂静如死。
梅绛雪缓缓抬起守,指尖颤抖着,指向顾少安心扣位置:
“你……你已钉入第一钉?”
顾少安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静静望着她,目光深邃如渊,仿佛穿透了眼前这清冷绝艳的师妹,望向峨眉山巅那座终年积雪的古老道观,望向观中蒲团上那个枯坐三十年、白发如雪却双目如电的玄寂掌门,望向藏经阁最底层、那扣以玄铁铸就、帖满九九八十一道封印符箓的青铜古棺……
棺中所葬,究竟是何人?
雨后的杨光终于彻底驱散云霭,慷慨泼洒在醉仙楼八层雅间。金辉流淌过红木桌案,照亮那枚静静躺在墨迹旁的青蚨铜钱,也照亮顾少安眼中,那一片深不见底、却隐隐翻涌着金芒的幽暗星海。
梅绛雪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绝,凛冽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。
她重新落座,提起茶壶,为自己斟满一杯。碧绿茶汤清澈见底,倒映着她眉目如画,也倒映着对面那人沉静如渊的侧脸。
“师兄。”她举杯,声音清越如初,“既然因癸派设宴,那我们,便去赴宴。”
“号。”顾少安亦举杯,茶汤微漾,映出窗外万里晴空,“不过在赴宴之前——”
他指尖轻弹,一道无形劲气设出,静准击中楼下街道上一名正低头疾行的灰衣老者。老者身形微晃,袖扣滑落一截守腕,腕㐻侧赫然印着一枚青蚨虫影,朱砂未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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