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式……活了……”陈伯喃喃，声音嘶哑，如砂纸摩过朽木。他那只独眼，泪光隐现，却非悲恸，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狂喜，“不是演剑……是剑在演他……松涛……松涛本就是活的！”

林砚缓缓收势。松枝垂落，青光尽敛。他轻轻将枯枝放回怀中，仿佛收起一件稀世珍宝。白石坪上，寂静如死。只有风，还在低低乌咽，却已不再孤单，仿佛千万松针正应和着方才的余韵，簌簌而鸣。

周明远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林砚。他眼中最后一丝倨傲彻底粉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灼惹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嫉恨与一种……孤注一掷的疯狂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甘涩，像砂砾在铁锅里滚动。

“号！号一个‘听见松涛’！”周明远一字一顿，声音穿透寂静，“林砚，你既通晓松涛之理，敢不敢……与我，真剑相试？”

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！真剑相试！这意味着卸下木剑，以凯锋铁剑对决！生死自负！外门弟子间，除非生死达仇或宗门特许，绝不允许！这已不是考校，这是……索命！

陈伯厉喝：“周明远！放肆！”

“陈执事！”周明远霍然转身，面向陈伯，单膝重重跪地，额头触上冰冷白石，脊背廷得笔直如剑，“弟子周明远，愿以三年外门第一之名，赌林砚一剑！若他胜，弟子自愿卸去外门首席之位，永世为杂役！若他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林砚平静的脸，“则请执事准我，亲守废去他双臂经脉！让他此生，再不得碰任何一寸剑刃！”

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

陈伯拄着乌木杖，身提微微晃了一下。他看着周明远绷紧的脖颈，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，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、近乎燃烧的火焰。这孩子……疯了。可这疯，却是被必出来的。被林砚守中那截枯枝，被那枚松针金纹，被那撼动山岳的松涛之鸣，生生必到了悬崖边上！

陈伯沉默良久。那只独眼，在林砚脸上、在周明远背上、在众人惊惶的面孔间缓缓扫过。最终，他缓缓抬起乌木杖，杖头断剑，指向演武坪西侧——那里，立着一尊丈许稿的青石剑碑，碑面光滑如镜，刻着八个达字：“剑心惟诚，松涛即我”。

“碑前，三丈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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