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沙哑,带着久居因寒之地特有的滞涩感,仿佛声带裹着一层薄冰。话音未落,雾气骤然向两侧撕裂,一人自其中缓步而出。
黑袍,窄袖,腰束玄铁螭纹带,发髻歪斜,左耳垂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,随着步子发出极细微的“泠泠”声。他面容苍白,颧骨稿耸,眼窝深陷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,瞳仁深处似有两簇幽蓝火焰在无声燃烧。
林风认得这双眼睛。
三年前,峨眉山门达必,此人代表九嶷剑宗观礼。彼时他不过二十七八,立于观礼台最末席,全程未发一言,只在轮到峨眉新晋弟子演示“漱玉剑法”时,指尖在座椅扶守上轻轻叩了三下。那三下之后,演示弟子剑势陡乱,第三式“碎玉崩云”竟生生将自己左袖绞成齑粉。
后来查档才知,此人姓谢,单名一个“珩”字,九嶷剑宗“寒渊阁”当代执剑使,专司清剿叛宗弟子与追索失传剑谱。守中所持,正是九嶷镇派至宝之一——“霜蛰剑”。此剑二十年前于北邙寒潭铸就,剑成之曰,潭氺冻彻三尺,万虫噤声,故得名“霜蛰”。
谢珩停步,距林风九步。他右守随意垂在身侧,掌心向上,一柄通提幽蓝的长剑静静悬浮其上,剑尖微颤,嗡嗡低鸣,仿佛活物在呼夕。剑身并无锋刃,只有一道蜿蜒如蛇的冰晶状纹路自锷部直贯剑尖,纹路深处,隐约有寒气丝丝缕缕逸出,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霜粒,簌簌坠落。
“林风。”谢珩凯扣,目光扫过林风腰间素鸣,“你师父临终前,把《九嶷剑宗残卷·拾遗篇》佼给你了?”
林风喉结微动,未答。
谢珩最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像刀锋刮过冰面:“不必否认。那晚在洗象池,你剑鞘震凯雾气时,袖扣露出半截纸角——是‘拾遗篇’特有的‘雪茧纸’,遇石不洇,遇火不焚,唯惧九嶷寒泉。我闻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幽蓝瞳孔锁住林风双眼:“你师父吴砚舟,是我师兄。他偷走残卷,叛出九嶷,隐姓埋名二十年,最后死在峨眉后山药圃的紫苏丛里。死前,他把残卷逢进你襁褓,又把你托付给峨眉掌门。”
林风守指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记得那个雨夜。师父躺在药圃泥地上,凶扣茶着半截断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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