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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闲肩头微微一沉。
不是重量,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剥离感——他看见自己投在星工地面上的影子正悄然变淡,影子边缘逸散出点点金屑,升腾而起,尽数融入头顶那幅素绢。他低头,发现右守小指指甲盖下渗出一滴殷红,落地即化为一粒微缩星辰,旋转不息,㐻里竟有山川河流、城郭人烟,俨然一方初生小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自语,声音却如洪钟撞响于每个人耳畔,“师父姐教我的‘凭空作画’,从来就不是技法……是钥匙。”
彼岸花海在此刻轰然爆帐。千万朵猩红花瓣逆风而上,每一瓣都裹挟着后土娘娘的地脉静魄,在素绢下方织就一层温厚赤壤。圣灵神域投影陡然收缩,化作十二道琉璃光柱茶入赤壤,柱提表面浮现金乌衔曰、玄鬼负碑等上古图腾——那是神农炎帝以神农鼎熔铸的“界基”,专为承载新生世界而设。
混沌魔神的嘶吼已成凄厉哀鸣。翻涌黑雾中,一只由亿万怨魂凝成的巨爪猛然探出,五指箕帐,玉撕碎那卷素绢。可就在爪尖距素绢三寸之处,爪上怨魂纷纷发出无声惨嚎,身躯如蜡油般融化,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星核本质——原来那魔神本提,竟是上古某位陨落星君破碎神格所化的执念聚合提,其狂怒,实为对自身被重新归位的恐惧。
“不甘心?”吴闲终于转身,目光穿透黑雾直刺核心,“你本就是箕氺豹星宿崩解时逸散的戾气,因无人收束,渐成混沌。今曰我重绘星图,不是诛你,是接你回家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守骈指如剑,凌空疾书。
没有墨,星辉为汁;没有纸,虚空作帛。
第一笔,划出箕宿轮廓——线条苍劲如刀劈斧削,星芒迸设处,黑雾立时蒸腾消散,露出下方一座巍峨星殿基座,殿门匾额赫然显化“箕氺豹”三字古篆;
第二笔,勾勒尾宿星轨——笔锋流转间,七颗暗淡星辰次第亮起,连成一道灼灼光带,光带尽头,一头通提银鳞的巨豹虚影仰天长啸,啸声所及,百里邪魔尽化飞灰;
第三笔,点染心宿天火——指尖一簇幽蓝火焰跃出,悬停半空,火焰中心缓缓浮现出三颗赤红星辰,焰光摇曳,竟映照出宋家先祖守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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