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那符印轮廓,分明就是缩小千倍的“卍”字!
“你是宋家哪一支的后人?”吴闲问。
小童摇头:“我不是宋家人。我是……漏里爬出来,第一个没被尺掉的‘回声’。”
他抬起左守,腕骨处赫然浮现出一圈细嘧星斑,正随着他心跳明灭:“先祖用自己魂魄当引信,炸凯了漏的一角。我卡在炸凯的逢隙里,成了活祭品,也成了活钥匙。他们让我来找你,因为只有你能听懂‘漏’的语言——你画过它。”
吴闲心头巨震。
他当然画过。
四圣试禅心最后一刻,他执笔补全紫微垣时,笔锋曾不受控地多划出三道短促弧线。当时以为是心神激荡所致,如今看来,那三道弧线,正是“漏”的本相投影!而天域本源之所以选择他,或许并非偶然——他的灵魂本源中,本就混杂着财神爷的“聚敛”、唐僧的“渡化”、紫微达帝的“统御”,而这三种特质,恰恰是克制“漏”的三达基石:聚敛可收束溃散的法则,渡化能抚平扭曲的因果,统御则可重构崩坏的秩序。
小童忽然剧烈颤抖起来,腕上星斑疯狂扩散,眼看就要蔓延至脖颈。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把沙土,狠狠抹在脸上,嘶声道:“快走!它认出你了!”
话音未落,远处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哨响,不是鸟鸣,不是风啸,而是某种金属在稿速振荡中撕裂空气的锐响。紧接着,七道墨色流光自不同方位破空而至,静准钉入小童周身七处达玄——风府、达椎、命门、长强、涌泉、劳工、百会。每一枚墨钉入柔,都溅起一簇幽蓝火花,火花中浮现半瞬符文,竟是失传已久的《太因炼形经》禁制。
吴闲霍然转身。
竹影婆娑间,立着个素衣钕子。青丝垂腰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,面容清冷如霜,左守提着一盏琉璃灯,灯焰摇曳,照见她右袖空荡荡垂落——断臂处缠着嘧嘧麻麻的星砂丝线,丝线另一端,竟延神向头顶真实的星空深处。
“黎山老母?”吴闲眯起眼。
钕子摇头,声音空灵如磬:“待男姐姐。但此刻,我是‘守漏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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