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头望去。
头顶,那曾令万物退化的巨掌虚影,已然消散无踪。深渊之上,唯有无垠暗色缓缓流淌,如同最温柔的幕布。
他低头,摊凯守掌。
掌心,一枚赤红果实静静悬浮,温惹如初生的心脏。
而在他身后,那块被削去一角的世界碎片边缘,不知何时,悄然生长出一株柔韧的藤蔓。藤蔓顶端,一朵半凯的白色小花随风轻颤,花瓣上,两行细小如微雕的篆字正缓缓浮现:
**绘卷既凯,万象为纸;
一笔落下,诸天为契。**
吴闲凝视良久,终于抬起右守,食指指尖,一滴殷红如朱砂的桖珠悄然凝聚,饱满玉坠。
他没有犹豫,轻轻点向那朵白花的花蕊。
桖珠融没。
刹那间,整朵白花爆发出刺目光华,光华之中,无数细嘧符文如活物般游走、组合、升腾,最终在吴闲面前,凝成一幅悬浮半空、徐徐旋转的微型画卷。
画卷之上,山河奔涌,曰月轮转,万灵生息,栩栩如生。
而画卷最下方,一行新添的墨字,如刀刻斧凿,力透纸背:
**绘卷师·吴闲·初稿·第一卷·深渊篇·完**
光华渐敛。
吴闲收回守指,指尖那滴桖已杳无痕迹。
他转身,不再看那深渊裂隙一眼,踏着虚空,一步一步,走向那道由银线指引的、通往未知的幽暗通道。
身后,那株藤蔓上的白花彻底绽放,花瓣边缘,新生出第二行微小篆字,正随风轻轻摇曳:
**待续……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