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明颔首:“那您信陆昭?”
“不信。”寻天答得干脆,“陆昭若真能临摹你的焰印,早在丙辰与辛卯两宫交战时,就该用出来保命。他没用,说明他根本看不懂——那七道火痕,不是他留的。”
“不错。”林皓明掌中火光一收,指尖却多了一粒微尘般的赤色晶粒,“这是我闭关前,留给易灵界断云崖守山童子的‘护心焰种’。那孩子根骨奇差,寿不过五十,我许他百年阳寿,换他替我看顾崖下三株‘息壤草’。草成之时,焰种自燃,火痕七转,是他替我刻下的谢礼。”
寻天盯着那粒晶尘,须臾,伸手接过,只觉其中温润如春水,毫无半分戾气或算计。
“所以,丙辰宫是在栽赃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林皓明摇头,“他们在试我。”
“试你什么?”
“试我是否还守着金仙殿‘不涉界争、不偏一府’的老规矩。”林皓明望向殿外——那里,明明与石运论道之地,空间正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两股浩瀚意志正于无形中碰撞、交融、拆解又重组,“丙辰宫知道,如今的金仙殿,已不是从前那个只管分发界图、登记金仙名录的闲散之所。他们怕我借势而起,更怕……我身后那位,真把这儿,当成她下棋的棋盘。”
寻天眸光骤亮:“那位……回梦?”
“她是方明玥。”林皓明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但‘方明玥’早已不在。如今站在你面前的,是‘明明’——昔年万界树初生时,第一缕自混沌中醒来的灵识,是季文仙炼化万界树时,主动割舍的‘超然之念’,也是……我当年在幻海尽头,亲手从自己神魂里剜出来的‘另一双眼睛’。”
寻天呼吸一滞。
他忽然想起一事——八千年前,林皓明尚未闭关,曾独自赴幻海绝境,只为寻一味“忘忧昙”。彼时幻海正值十年一次的“灵潮倒灌”,所有神识入内必遭污染,连大罗金仙都只敢遣分神探路。可林皓明去了,且全身而返,手中昙花完好,眉心却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,此后每逢月圆,那银线便隐隐透光,照见人心最不愿示人的念头。
原来,那不是伤,是契约。
是林皓明以自身为祭,向“明明”许下的诺:若我成金仙,你便是我道之镜;若我坠深渊,你便是我斩我之刃。
“所以……”寻天喉结滚动,“丙辰宫真正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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