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抹去的‘界胎波动’。”
殿外,明明与石运的身影终于显化。明明白衣胜雪,发间别着一支青玉簪,簪头雕着一只闭目小兽,正是万界树幼生时的模样;石运则神色恍惚,仿佛刚从一场亿万年的长梦中醒来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混沌初开的震颤。
“石运前辈,您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?”明明忽然开口,声音清泠如泉,“关于一棵树,如何学会在燃烧中结果。”
石运深深看她一眼,缓缓点头。
明明抬手,指尖一划,虚空中顿时展开一幅浩瀚图卷——非星辰,非山河,而是无数细如游丝的“界线”,纵横交错,密密麻麻,织就一张笼罩万界的巨网。网心之处,至尊界如一轮赤日悬停,而灰壤界,则是这张网最黯淡、最脆弱,却偏偏节点最密的一处。
“诸位可知,为何至尊界能成长为金仙界?”她问。
无人应答。
“因为季文仙炼化万界树,却不知万界树真正的根,不在混沌深处,而在所有‘将死未死’的界域废墟之下。”明明指尖轻点灰壤界,“那里不是终点,是脐带。每一个濒死宇宙,都在向至尊界输送最后一丝本源,以此维系‘成长’之相。丙辰宫与辛卯坤府争夺的,从来不是什么甲等宇宙——而是切断这条脐带的‘剪刀’。”
林皓明接道:“他们想毁掉灰壤界,让至尊界失去‘养分’,从而逼季文仙不得不降下神谕,重定界律,将金仙殿彻底纳入辛丙二宫麾下。而陆昭,不过是他们选中的祭品,用他的死,来坐实‘界毒滋生、亟需肃清’的借口。”
“所以,您今日邀我前来,并非要我裁决什么。”寻天忽然明白了,“您是要我……替您,把这把‘剪刀’,折断。”
林皓明望着他,目光坦荡如洗:“前辈若愿,明日金仙殿便开‘界胎议’。我以殿主之名提议:即日起,灰壤界列为‘禁绝之地’,任何金仙擅入,视为背叛金仙殿誓约。同时,我愿献出‘七转焰种’三万枚,由殿中诸仙共同炼制‘涅槃引’,为陆昭续命,也为那八千二百四十九个胚体,筑一道火墙。”
寻天沉默良久,忽然长叹一声,竟是对着林皓明,深深一揖。
“老朽守殿九万年,今日方知,何为‘持正不阿’。”他直起身,眼中已有泪光,“殿下不必再言。明日议席,老朽第一个附议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忽被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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