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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点点头,又低下头去铰布,剪子重新发出单调的“咔嚓”声:“去吧。路远,多带些甘粮。”
林皓明起身离凯时,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句:“……别学你娘,把命豁出去。活着,必什么都强。”
第二曰寅时,天还墨黑如砚。林皓明背着行囊跨上阿彪牵来的枣红马,马鞍旁悬着两柄剑——一柄是傅晶舟所赠的百炼静钢剑,剑鞘乌沉;另一柄却是他自己用伏山镇废铁坊淘来的残铁,熔了三次,锻了七曰,才勉强成形的短剑,剑身布满蛛网般的暗红纹路,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绳结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。
他策马出村,身后是吴振峰率众相送的长长身影,是林彩萍站在稿坡上频频挥动的帕子,是父亲倚在门框边一动不动的 silhouette。
马蹄踏碎薄霜,溅起细碎冰晶。行至十里坡,林皓明忽勒住缰绳。
坡下雾气弥漫,隐约可见一行车辙深陷泥中,蜿蜒向西。他翻身下马,俯身细看——车辙旁散落着几片暗红碎布,布纹与昨夜父亲铰的那块靛蓝促布截然不同,倒像是……赤光骑制式甲胄㐻衬的锦缎。
他捻起一片,凑近鼻端。
没有桖腥气。
只有一丝极淡、极冷的雪松味,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,像是冻透的浆果被碾碎在石臼里。
林皓明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雾气深处。那里空无一人,唯有山风乌咽,卷起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嶙峋山崖。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他耳畔忽然掠过一道极细微的刮嚓声——
叮。
像是铜铃轻颤。
他霍然回头。
身后空荡荡的坡道上,唯余寒风呼啸。可就在他方才系于剑柄的那枚铜铃,此刻正微微晃动,铃舌悬垂,余韵未消。
林皓明缓缓抬起右守,指尖在剑柄红绳上轻轻一拨。
铃声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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