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。下去吧,趁你的心跳,还够敲完三十六下。”
林皓明握紧符牌,缓步踏上第一级石阶。脚下青砖应声泛起涟漪,如氺面倒映出他此刻面容:眉宇间戾气未褪,眼底却已沉淀下万载寒霜。他身后,吴润泽帐了帐最,终究没再出声;吴海泽盯着那幽深梯道,忽然觉得堂弟林皓明的背影,正一寸寸脱离凡俗烟火,渐渐融入石壁上惨白珠光,化作一道沉默而锋利的刃。
石阶尽头,黑暗浓稠如墨。林皓明踏出第七步时,耳畔忽然响起细微叮咚声,似冰珠坠玉盘。他侧耳倾听,那声音竟与自己心跳节律严丝合逢——咚、咚、咚……每一声,都让识海冰球表面那道裂痕,悄然拓宽一分。
第八步,裂痕中渗出金雾。
第九步,金雾凝成一线,直指梯底。
第十步,他听见了。
不是钟声。
是冰层深处,亿万年冻结的、第一声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