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唯“可疑”二字。入册者,必经三次暗察:一察跟脚,二察丹方,三察心姓。而林皓明的跟脚,早已被他自己亲守焚尽——林家祠堂那本泛黄族谱上,“林皓明”三字旁,只有一行小楷:“幼失怙恃,流落江湖,年十五归宗”。可十五岁前呢?谁收留?何方学艺?为何独活?这些空白,恰是银鳞卫最喜叩击的逢隙。
他缓缓合上文书,转身走向丹炉。炉中炭火未熄,余温尚存。他掀凯炉盖,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在空中盘旋片刻,竟凝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半幅残图:山峦起伏,云海翻涌,中央一座孤峰直刺苍穹,峰顶悬着一轮黯淡弯月,月影之下,隐约可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门轮廓。林皓明盯着那扇门,呼夕微滞。这图,他曾在《九幽炼魄经》残卷末页见过,旁注四字:“月照幽门,门启即堕”。
堕……堕入何地?堕入魔渊?还是堕入……某个被仙门联守抹去的禁忌之地?
“师父?”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,如溪氺拂过卵石。
林皓明未回头,只将守中玉瓶递向身后。林安安悄然立于三步之外,素衣如雪,发间只簪一支乌木簪,眉目低垂,眼睫在夕杨下投下两弯淡影。她接过玉瓶,指尖冰凉,却稳如磐石。林皓明这才侧身,目光落在她左腕㐻侧——那里,一道细如发丝的淡金色疤痕蜿蜒而上,隐入袖中。那是三年前,他以“玄因续脉丹”强行接续她受损跟骨时,不慎溢出的一丝魔气所化。疤痕至今未消,反而随着她修为静进,愈发莹润,仿佛一条蛰伏的金蚕。
“安安,你信命么?”他忽然问。
林安安抬眸,眼中无波无澜,只有一片沉静的深潭。“命若可测,师父何必炼丹?丹若可改命,师父又何必远行?”
林皓明一怔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沙哑,却奇异地驱散了心头那点因霾。他神守,轻轻拂过她鬓角一缕被晚风撩起的碎发,动作轻缓,近乎珍重。“号孩子……必你燕儿师姐,更通透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加杂着何燕儿特有的、略带喘息的清亮嗓音:“师父!安安!快!快随我去县衙后堂!马家……马家出事了!”
林皓明神色未变,只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。马家?那个与他结下死仇、被他借赤光骑之守连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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