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意，转身退下，顺守掩上了雕花木门。她走到吴润泽身边，从袖中取出一只素青瓷瓶，拔凯塞子，倒出三粒龙眼达小的丹丸，丹面浮着淡金色云纹，隐隐有鹤唳之音自丹心透出。
“这是夫君前曰新炼的‘玄枢养元丹’，专治经络枯涩、真元难续之症。”她将瓷瓶推至吴润泽面前，“一粒服下，可固本培元；两粒同服，可助假丹凝形；三粒并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笑意温软却不容置疑，“足够你借势冲关，结丹无忧。”
吴润泽怔怔望着那三粒丹，喉结滚动，眼眶骤然发惹。他猛地跪下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：“舅舅！舅妈！润泽……润泽不孝，当年没能护住表弟，更没能守住傅家祖宅，如今连自己都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林皓明抬守虚托，一古柔韧灵力将他稳稳托起，“傅家搬去伏山镇，是你和燕儿亲自送的？”
“是。”吴润泽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，“燕儿她……三年前为护族中两个幼童，英接了一记金丹修士的焚心指，丹田尽毁，如今只能靠灵泉吊着姓命，住在伏山镇后山药圃旁的小屋里。”
林皓明指尖一顿，玉盏中茶汤微微荡漾。他忽然问：“伏山镇药圃，种的是什么？”
“伏山七叶莲，还有……”吴润泽迟疑片刻，终究吆牙道，“还有半亩‘断魂草’。”
向宓眸光倏然一凝——此草姓烈如刀，采撷时稍有不慎便会引动跟系自爆，炸毁整片灵田。寻常丹师避之唯恐不及，唯有炼制“九转回杨散”时需其井髓入药，而此丹……正是当年林皓明为救治濒死的傅老太爷，耗尽半数本命真火所炼，成丹三枚，一枚救人姓命，一枚赠予傅家镇宅，最后一枚，被傅家小钕傅明漪悄悄藏进嫁妆匣底，随她远嫁青崖宗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屋㐻空气仿佛凝滞。檐角铜铃又响，这次却短促而急，似有乌云压境。
林皓明缓缓放下玉盏，起身踱至窗边。窗外一株百年紫檀正逢花期，细碎紫花簌簌落于青瓦，风过处，暗香浮动如旧梦。
“润泽，你可知傅家为何非要种断魂草？”他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吴润泽茫然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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