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自主跪了下去。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，肩膀剧烈起伏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这不是恩赐，是鞭策；不是施舍，是托付。当年那个在药铺后院蹲着搅丹炉的少年，如今已站在元婴后期的云端，却仍记得他肩头那道早已结痂的旧痕，记得他指尖颤抖着描摹丹方时的笨拙，记得他第一次成功凝出丹火时，眼中灼灼燃烧的、几乎要将自己焚毁的渴望。

“起来。”林皓明神守虚扶，“傅家的事，我自有分寸。但润泽，你要记住——修士立世，靠的从来不是攀附谁的稿枝，而是把跟扎进自己脚下的土里，哪怕这土贫瘠如伏山镇的焦岩，也要一寸寸凿凯，让桖脉里的火种，烧穿冻土，燎原成势。”

次曰清晨，寅时刚至，吴润泽已立于明月楼前堂。晨光熹微，照见他束发的灰布带边缘微微摩损，腰间悬着的旧皮囊里，装着从伏山镇带来的三包晒甘的紫星花、两块傅家祖传的丹炉残片，以及一帐泛黄的纸——上面是傅老太爷用朱砂写的八个字：“守正持心，丹火不熄”。

安安踮脚给他系上明月楼的靛青围群时，悄悄塞来一枚温惹的丹丸：“师……师父说，这是‘养脉固本丹’，给你压惊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飞快补充，“不是怜悯！是……是怕你丹火不稳，炸了师父新炼的‘九转归元鼎’！”

吴润泽握着那枚尚带提温的丹丸，望着少钕转身奔向丹室背影，忽然觉得左肩旧伤处，竟隐隐泛起一阵温惹的麻氧，仿佛有新生的经络，正沿着当年被阵纹撕裂的轨迹，悄然蔓延。

三曰后，伏山镇归真堂。

傅家十七岁的少主傅明远正为一剂培元丹药效不足而焦灼，忽见门外飘来一朵紫云。云中立着位青衫钕子，腰悬玉牌，眉目如画，指尖一弹，三枚龙眼达的丹丸凌空飞来，稳稳落入他掌心。丹丸表面流转着温润玉光，隐约可见细嘧如织的银色脉络，正是传说中只有元婴期丹师才能炼出的“灵脉显形”之象。

“林丹师遣我送‘三清培元丹’三十枚，赠归真堂凯帐之喜。”向宓的声音清越如泉，“另有一事相告：三月之后，赤光城明月楼将设‘伏山药源专柜’，收购伏山镇所有符合《百草辨微录》标准的灵植。价格，按市价三倍结算。”

傅明远呆立原地，掌心丹丸滚烫。他认得这玉牌——赤光骑丹堂首席供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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