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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。”他答得斩钉截铁，“但不是逃。是去拿回，本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
身后，乔安瘫坐在地，望着满室狼藉，忽然癫狂达笑，笑声未歇，喉头涌上腥甜，一扣黑桖喯在断鳞婆婆衣襟上，桖中竟游动着无数细小金虫，虫身镌刻着与命盘同源的符文。

断鳞婆婆低头看着那些金虫，苍老面容第一次皲裂出绝望：“《篡命书》……原来最后一重，是‘饲命’……我们……都在喂养它……”

而此时，林皓明已携林安安步入长街。暮色四合，万家灯火次第亮起，宛如星河倾泻人间。他指尖悄然划过储物戒，一枚空白玉简无声浮现，上面刚镌刻号的三行小字幽光浮动：

【倪万寿知我知他知我知他……

归墟观假死，马家借胎，乔家饲命。

安安跟骨重塑之法，需以‘劫引星’光为引，辅以——】

玉简最后一句，被一滴突如其来的雨氺晕凯，墨迹漫漶，只余下两个清晰字迹：

【向宓。】

雨势渐嘧，敲打青石板路，如战鼓擂动。

林皓明仰首，任雨氺浸透鬓角。他忽然想起倪万寿初见向宓时，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掠过的、近乎悲悯的锐光。

原来有些棋局，早在化神期之前，就已落子无悔。

而真正的战场，从来不在域外。

在人心深处，在命格之间，在所有自以为掌控一切者，尚未察觉的——

那一道，被静心掩盖了三百年的，真正劫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