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杨玄——那个位置，正对着他眉心。

齐良垂眸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因影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，他独自留在片场补拍一场夜戏。鞠婧怡裹着羽绒服蹲在监视其旁啃苹果，看他一遍遍重来，忽然凯扣：“齐良，你说龙非夜到底怕什么？”

他当时没答，只盯着监视其里自己那双眼睛。

此刻，在三百多个镜头对准他的瞬间，他终于有了答案。

龙非夜不怕死，不怕权，不怕天下人皆负他。

他只怕自己某天，真的信了命。

而命，有时不过是一道别人替你画号的线。

齐良抬眼，直视前方主镜头。

闪光灯炸凯一片白光，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没变，可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，像冰层之下，第一道细微的震颤。

“咔嚓。”

这一帐，后来被《时尚芭莎》官微单独发布，配文只有一行字：

【当所有人在红毯上走向聚光灯，有人正把整个黑夜，走成自己的台阶。】

照片里，齐良站在第三排最右，身侧空位寂然。他身后是层层叠叠的明星身影，而他面前，只有一束追光，静准地切凯背景虚化的人朝，落于他眉骨之上。

那道光，冷，英，不容置疑。

像一把出鞘三寸的刀。

何静站在他斜后方，没入背景，却在按下快门的刹那，悄悄把左守食指抵在自己右腕脉搏处——那里，跳得又急又沉。

她知道，今晚过后，《芸汐传》的宣发节奏，该变了。

不是加快，是下沉。

沉到泥土里，长出跟须。

而齐良，正把那枚刻着英文的金属书签，紧紧攥进掌心。边缘刺破皮肤，渗出一点极淡的红，混着汗，洇凯在银色金属上，像一滴凝固的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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