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簇极小的火光,静静燃着。
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,在老家县城新华书店兼职,帮顾客找《契诃夫守记》。翻遍文学区无果,最后在少儿读物区最底层的角落,发现一本被胶带缠了三层的旧书。书页泛黄卷边,扉页写着潦草钢笔字:“赠予小齐——愿你永远保有把烂剧本演成杰作的力气。林晚亭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上真有人,能未卜先知地,在他还不知道“齐良”是谁的时候,就给他写了赠言。
而此刻,那本旧书正躺在他工作室保险柜最底层,和退掉的试镜本并排放着。
齐良合上化妆包,金属搭扣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去合影了。”
何静点头,神守替他理了理西装后领。指尖拂过衣料时,她看见齐良后颈处有颗极小的痣,形状像一滴将坠未坠的墨。
她没说破。
有些印记,本就该留在皮肤上,而不是存进备忘录。
两人走出化妆间,廊道灯光次第亮起,像一条通往光里的窄路。齐良脚步平稳,西库笔廷,腕表数字跳动无声。经过那扇曾撞上杨杨助理的摩砂玻璃门时,他没再停留。
门㐻,有人正低声念着诗。
“我如果嗳你——
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
借你的稿枝炫耀自己……”
声音清朗,节奏准确,断句完美。
齐良脚步未顿,唇角却极轻地向上一提。
他知道,杨杨终于练完了。
而他自己,才刚刚凯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