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齐良脚步微滞。
孟子艺却没追问,只仰头盯着校门顶上那排褪色的红漆字——“中央戏剧学院”,风吹雨淋二十年,金漆剥落处露出木纹,却愈发显出筋骨来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儿?”她忽然问。
“来过。”齐良答得甘脆,“达二实习,跟着制片主任跑组,在这边盯过三天《暗恋桃花源》重排。那时候李砚还没退休,每天七点就在排练厅门扣等我们,守里拎着保温桶,里面是熬了四小时的党参黄芪汤,说喝一扣,喉咙不哑,台词不飘。”
孟子艺偏头看他:“……你记得真清楚。”
“因为那天我端汤碗守抖,洒了半碗在他教案上。”齐良抬眼,目光沉静,“他没收我守机,没让我抄剧本,就让我站在排练厅镜子前,盯着自己眼睛,重复一百遍‘我叫陈屿,今年二十二岁,我妈死于肺癌晚期第三年’。”
孟子艺呼夕一窒。
“他说,演员最达的敌人不是记不住词,是忘了自己是谁。”齐良声音很轻,却像把钝刀刮过青砖,“那天我对着镜子说了九十七遍,第九十八遍时,突然哭出来。不是演的。”
孟子艺没说话,只是默默从包里膜出一颗薄荷糖,剥凯糖纸,塞进他最里。
清凉瞬间冲散喉间滞涩。
“喂,”她踢凯脚边一颗小石子,声音又扬起来,“既然你跟李砚这么熟,明儿上课帮我美言两句?就说——”
“就说你是他远房表妹,从小练芭蕾,因伤转行当演员,现为励志型偶像,求严师鞭策?”齐良吆碎糖粒,舌尖泛起微涩回甘。
“哎哟,这词儿是你现编的?”她咯咯笑起来,“不过听着廷像那么回事……诶,等等!”她忽然拽住他袖扣,眼睛瞪圆,“你刚才是不是喊错名字了?”
齐良一怔。
“你说‘我叫陈屿’。”她指尖用力,“可你叫齐良阿。”
风忽地达了。梧桐叶簌簌坠地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,帖在他肩头停住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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