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的记忆、最重的情感、最痛的执念,彻底熔铸为一!
山涧深处,那刚刚复苏的、狂暴的意志,猛地一滞。
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。
它终于明白——眼前这个人类,已不再是需要被剿灭的“闯入者”。
而是一把……正在自行淬火、即将出鞘的,名为“归途”的剑。
凌峰收回手,转身,缓步走向自己的洞窟。
身后,黑水重新开始流动,但流速明显变缓;新生的触手蜷缩在淤泥边缘,瑟瑟发抖;鱼人们退至山涧最幽暗的角落,再不敢露头。
他走到洞口,忽而停步,侧首望向羲消失的方向,目光平静而深远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您说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。”
“那么,我的路——”
他抬手,指尖一点冰蓝微光悄然凝聚,随即轻轻弹出,没入远处一块顽石之中。
石面无声浮现一朵冰晶莲花,九瓣绽放,赤心灼灼,经久不散。
“——便是将您,一同带回去。”
洞窟内,石壁上那九十个刻痕旁,凌峰提指,划下第一道新的横线。
笔画沉稳,力透石髓。
而就在这横线落成的同一瞬——
远在永堕墟境最西陲,那片连羲都未曾踏足的、终年被灰雾笼罩的死亡沼泽深处,一座半埋于淤泥的青铜巨鼎,鼎腹上某处早已锈蚀斑驳的铭文,忽然微微一亮,映出两个古拙小字:
**归墟**。
鼎内,一缕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银白色雾气,正缓缓升腾。
它很轻,很淡,仿佛随时会散。
但它确确实实,存在于此。
并且,正朝着凌峰所在的方向,极其缓慢,却无比坚定地……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