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崖兄,那这些暗裔……长什么样子?”
凌峰试探着问道。
“千奇百怪,不可名状。”
崖摇头,“有的像巨兽,有的像人形,有的也许就是一团扭曲的阴影。它是人们内心中恐惧的显化,所以它们可以...
凌峰站在第五百零一级石阶上,青色的台阶映着头顶那抹稀薄得近乎虚无的天光,像一道凝固的呼吸。他没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可额角却沁出细密汗珠,顺着下颌线滑落,在衣领处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这不是犹豫——是权衡。
他缓缓闭眼,神念沉入丹田,细细探查那一缕创世之息的蜕变轨迹。
果然……并非单纯“变强”,而是……在“剥离”。
创世之息本如一缕混沌未分的银白雾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意志,冷冽、绝对、不容亵渎。可方才两战之后,那雾气边缘竟浮起极淡的金丝,如春蚕吐丝般悄然缠绕其上,又似有若无地……将其中最暴烈、最桀骜、最不容驯服的那一部分,无声抽离。
而被抽离的部分,并未消散,而是沉入祖脉雏形深处,化作一点温润微光,反哺其形。
这哪里是淬炼?分明是……驯化。
凌峰倏然睁眼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意。
创世之息,本是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本源意志碎片。它不该被“驯”,只该被“承”。可这条长阶,却在以战斗为引,以怪物为刀,一层层削去它与生俱来的锋芒与狂意,将其强行纳入某种……既定的、温顺的、可被掌控的“灵息”框架之中。
若一路登顶,创世之息或许会蜕变为最纯粹、最凝练、最契合此界规则的“神灵之息”。
可那时的他,还是凌峰么?
那个敢在玄灵大陆斩断星河,在仙域崩碎帝碑,在无妄之河上踏着尸骨横渡的凌峰?
那个宁折不弯,宁碎不屈,哪怕面对创世神罚也敢竖起中指的凌峰?
不。
他会变成一个……完美的容器。
一个被这座巨山、被这永堕墟境、被那未知意志亲手雕琢出来的……合格祭品。
“呵……”凌峰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干涩,却无半分自嘲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“原来如此。不是奖励,是收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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