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破苍穹,塔身九层,每层窗口皆有身影静立,面容模糊,衣饰却分明是峨眉历代祖师——包括早已坐化的初代掌门“凌虚子”。
林寒呼吸停滞。那铜镜……他认得。三年前整理藏经阁旧档时,曾在一本虫蛀严重的《峨眉山志异》手抄本夹层里,见过同样图案。书中批注仅有八字:“镜照九重,塔镇山魂。”
“守夜人,是守什么?”灰衣人声音忽然低沉下去,右眼金芒渐次熄灭,唯余左眼乳白浑浊,“是守这面镜,守这座塔,守……那些被剜去双眼、割断舌头、斩去四肢,却仍被吊在塔第九层铁链上的‘活祭品’。”他抬起断臂,指向铜镜深处,“你爹娘,就在第九层。”
林寒脑中轰然炸开。他想起幼时总在梦中听见的铁链拖地声,想起每次经过藏经阁第七层铁柜时,柜门缝隙里逸出的、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血腥气,想起云崖子每月十五必独自进入后山锁妖井,一待便是整夜,出来时道袍下摆永远沾着井壁青苔与暗红锈迹……
“为什么是我?”林寒嘶声问,剑尖垂地,青锋在幽绿火光中映出他惨白的脸,“为什么偏偏选中我?”
灰衣人沉默片刻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。玉质温润,雕工拙朴,正面刻着简简单单一个“林”字,背面却是一幅微缩山水——山势奇峻,状如峨眉,山腰处一点朱砂,赫然是今日他发现尸体的古柏林位置。玉珏中央,一道细微裂痕贯穿“林”字,裂痕边缘泛着与罗盘琉璃珠同源的暗红微光。
“这是你父亲临终前,用最后一口气咬碎自己中指,蘸血刻成的。”灰衣人将玉珏递来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说,若你能在二十四岁生辰前,集齐九枚‘司南罗盘’,破开镜中九重塔,便能救出所有人……包括你娘。”他顿了顿,右眼金芒最后一次明灭,映着林寒惊骇欲绝的瞳孔,“可若你失败——”
风骤然停了。
竹林、观星台、铜镜、灰衣人……一切景象如潮水退去。林寒发现自己跪坐在潮湿的泥地上,手中空空如也,唯有左掌心一道新鲜划痕,蜿蜒如血线,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。头顶月光清冷,洒在断崖边那株孤零零的老松上,松针间隙,隐约可见三只通体漆黑的鸦雀,爪中各衔着半片残破的蓝绫,正静静俯视着他。
他缓缓摊开右手——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,齿缘锋利,表面蚀刻着与罗盘上一模一样的北斗七星纹。齿轮中心空洞,恰好能嵌入他掌心那道血线。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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