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撬开、尚未来得及弥合的、一丝微不可察的“共鸣”。
“寒儿,”玄微真人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直抵林寒识海深处,“你可知,这世间最锋利的剑,并非藏于名匠之炉,亦非沉于万载寒潭。它生于人心最深处,是念头未起时的‘寂’,是杀机迸发前的‘静’,是万籁俱寂时,那一声……心弦断裂的嗡鸣。”
他指尖的幽蓝光晕,距离青钢剑剑鞘,已不足一尺。
林寒依旧垂眸,看着自己覆在膝上的双手。掌心之下,青砖冰凉。他忽然想起白日里,指尖悬停于周砚剑锋前半寸时,那种“万籁俱寂”的绝对清醒。那时,他听见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见了远处溪涧撞击岩石的轰鸣,听见了云层之上,雷音隐隐滚动的沉闷……唯独,听不见自己心跳。
原来,那并非心跳停止,而是心跳,已与剑锋震颤的频率,悄然重合。
“弟子……愚钝。”林寒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金属般的冷硬质感,“只知手中剑,当求其锋。至于……心剑?弟子尚未窥得门径。”
话音未落,他膝上青钢剑,剑鞘之中,那道暗红血线,毫无征兆地,再次亮起!
这一次,不再是微弱的赤色,而是一道炽烈、纯粹、仿佛自熔岩核心迸发的——赤金色光芒!光芒一闪即逝,快如电光石火,却足以将玄微真人指尖那点幽蓝光晕,映照得黯然失色!
玄微真人眼中,那古井无波的深邃,第一次,掠过一丝真正的、难以掩饰的惊异。他指尖的幽蓝光晕猛地一缩,随即收敛,仿佛被那道赤金光芒灼伤。
“哦?”玄微真人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轻叹,那叹息里,竟似有几分……了然,几分赞许,还有一丝,林寒无法解读的、沉甸甸的期待。
他缓缓收回手,负于身后,月白道袍在灯影下显得愈发清癯孤高。
“愚钝?”玄微真人望着林寒低垂的头顶,目光深邃如渊,“能于无意间,以凡躯引动剑魄初醒,蚀毁听松亭飞檐者……若这也叫愚钝,我峨眉上下,岂非尽是蒙昧顽石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寒膝上那柄已重归沉寂的青钢剑,最后,落在林寒紧握的、指节微微泛白的左手上。
“寒儿,”玄微真人的声音,忽然变得异常柔和,如同春水初生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迷障的锋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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