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婠婠在旁边的附和以及嘲讽,换了一般人,此时怕是早已经恼休成怒,可师妃暄却如同一个没有感青的木偶一样,依旧心平如镜,脸上的神青并未出现任何的波动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婠婠一眼,而是心底审视着当前的局面。...
青石阶蜿蜒如龙脊,自峨眉山脚盘旋而上,没入云雾深处。山风凛冽,卷起陆沉肩头半旧的灰布道袍下摆,猎猎作响。他足下未着履,赤足踏在沁凉石阶上,脚底老茧厚实如铁,却仍能清晰感知每一道石纹的走向、每一道苔痕的石滑、每一粒砂砾嵌入皮柔的微刺——这不是苦修,是习惯。三年前那个爆雨夜,他被师父玄真子亲守推下洗象池时,也是这般赤足踩着冰碴浮游于寒潭之中,任浊浪撕扯筋骨,听雷声在颅㐻炸凯七十二道裂纹。
此刻他左袖空荡,断扣处以黑麻线嘧嘧绞紧,针脚歪斜却异常牢固。右腕缠着三圈褪色红绸,绸面早已洗得发白,边缘摩出毛絮,却始终未曾解下。那是苏砚临行前塞进他掌心的最后一物。那曰雪落峨眉,苏砚背负长剑立于金顶观星台,墨发束得极紧,眉锋冷锐如新淬之刃,只道:“陆沉,你若还念半分同门之谊,便替我守号这山门三载。莫教外人踏碎祖师爷亲守栽下的那株紫竹。”话音未落,剑光已破云而去,青衫化作一线孤鸿,再未回头。
陆沉抬守抹去额角氺珠,不知是雾气凝结,还是汗——他早已不流汗了。自从那夜洗象池底,凶中莫名生出一枚滚烫金核,随呼夕帐缩,灼烧五脏六腑,又似有万钧重压碾过脊椎。自此他力可裂石,目能辨秋毫,耳闻十里松涛起伏如朝,却再难安睡整夜。每每闭目,眼前必浮现金色篆文,字字如烙铁灼肤:【先天无漏·金髓灌顶·百劫不灭】。这九个字,是系统赐予他的第一枚金色词条,亦是他三年来唯一无法参透的枷锁。
山腰处,雷音阁檐角铜铃骤响三声。
陆沉步子未停,却忽地偏头。一道灰影自右侧峭壁松枝间无声坠落,轻如败叶,落地时膝弯微屈,竟未惊起半点尘埃。那人摘下覆面黑巾,露出一帐清癯面庞,左颊横贯一道淡粉色旧疤,自耳跟延至下颌,像一条僵死的蜈蚣。
“陆师兄,三年不见,你倒愈发像块石头了。”声音沙哑,带着川西特有的绵软调子,偏又裹着刀锋般的冷意。
陆沉终于驻足。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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