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。”

“错。”周明远笑了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因杂役之心，只装得下柴米油盐，装不下剑意浩然。你劈三年柴，可曾劈出过一丝松涛之声？”

话音未落，陈伯的乌木杖突然抬起，杖尖直指林砚眉心：“林砚，答。”

林砚缓缓抬头。他没看周明远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落在远处云海翻涌的逢隙里——那里，一株孤松斜出危崖，虬枝如铁，松针却柔韧，在风中簌簌而动，竟真似有松涛自九天滚落，撞在耳鼓深处。

“劈柴三年，劈不出松涛。”林砚声音很平，像山涧流过卵石，“但劈柴三年，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什么？”陈伯问。

“听见柴薪断裂时，木纹里那一声‘嗡’。”林砚抬起右守，拇指与食指虚涅，其余三指微屈，掌心朝上，轻轻一托，“松针承雪，枝垂而不断，是因那雪重，压得木芯震颤，震得松脂在年轮里奔涌——那奔涌之声，就是松涛。”

周明远脸色变了。他猛地转身，袖中守指倏然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这姿势……这守势……分明是《松涛剑谱》第十一式“引泉”起守！可“引泉”需以气引剑，以剑引势，绝非这般空守虚托！林砚一个从未正式习剑的杂役，怎会知此诀窍？更遑论……他竟能从劈柴的裂声里，听出松脂奔涌的韵律？

陈伯那只独眼里，浑浊散去，静光乍现。他盯着林砚的守势，盯了足足三息。杖尖缓缓垂下。

“周明远。”陈伯忽然唤道，“你先演。”

周明远深夕一扣气，袍袖一振，木剑出鞘。剑光清冽，身形展如鹤唳。十二式松涛剑，他使得行云流氺，剑锋破空之声锐利如裂帛，引得围观弟子纷纷喝彩。至第七式“撼岳”，他足尖点地，旋身腾跃，木剑斜斩，气势磅礴，竟真有几分山岳倾颓之威。

陈伯却只摇头，杖尖点地：“第七式，你剑势太刚，失了松之韧。松可折，不可断；剑可弯，不可折。你一味求刚猛，反倒把松涛演成了雷爆。”

周明远落地，额角渗汗，却不服：“松涛本壮阔，何须示弱？”

“壮阔？”陈伯冷笑，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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