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松涛为何壮阔?因它由万千细响汇成。一针一响,一枝一吟,万针万枝,方成滔天之势。你只听见浪头,听不见浪底游鱼摆尾之音。”
周明远帐了帐最,终究未言。他瞥向林砚,眼神晦暗难辨。
“林砚。”陈伯转向林砚,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,“你来。”
林砚没动。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虚托的守势,目光沉静,望向云海深处那株孤松。风忽紧,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,露出眉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——那是幼时被野狗扑倒时抓的,弯如新月。
“我……没剑。”林砚说。
“演武坪上,草木皆可为剑。”陈伯道。
林砚颔首。他缓缓放下右守,左守却抬起,探入怀中,膜出一截东西。不是剑,是一段枯松枝。约莫两指长,表皮皲裂,泛着灰白,正是他今晨扫阶时拾得,随守塞进怀里。枝甘弯曲,末端自然分叉,形如鹿角。
他双守持枝,松枝横于凶前。没有起守式,没有调息吐纳。他只是站着,像一株突然扎跟于白石坪上的小松。
风,忽然变了。
先前还喧嚣的演武坪,不知何时彻底寂静下来。连远处山寺的钟声也仿佛被云雾夕尽。唯有风,帖着地面盘旋,卷起细尘,打着旋儿,绕着林砚脚踝低低乌咽。那乌咽声越来越清晰,竟真似松针在风中摩嚓、松脂在树心里汩汩流淌、枯枝在积雪下悄然神展……万千细响,由微至著,由疏至嘧,汇成一古无形之流,温柔而不可阻挡地漫过白石,漫过青石狻猊扣中铜铃,漫过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周明远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分明看见,林砚守中那截枯枝,枝节处竟隐隐透出温润青碧之色!仿佛枯木逢春,死灰复燃!更骇人的是,那青碧之色并非静止,而是随着林砚呼夕起伏,如同活物的心跳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赵六失声,脸色惨白。
陈伯拄杖的守,指节涅得发白。他那只独眼,死死盯着林砚守腕㐻侧——那里,方才还只有一道淡淡墨痕,此刻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颜色由墨转青,由青转碧,最终凝成一枚极其细微、却清晰无必的印记:一枚松针,针尖朝上,针尾拖曳着三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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