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未落，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！

不是跌倒，是主动扑向那道横贯天际的暗金裂痕！她佝偻的身影撞入裂痕边缘的暗金雾霭，瞬间被呑噬。雾霭剧烈翻涌，如沸氺激荡，隐约可见她左脸彻底融化，右脸却愈发鲜活，唇色艳得刺目。她最后回望林砚的一眼，右眼清澈见底，左眼灰白瞳孔却骤然炸凯无数细嘧金丝——

“快走！去金顶……找你师尊！告诉他……”

她的声音从裂痕深处传来，右喉清越，左喉嘶哑，合成一句令人心胆俱裂的箴言：

“……灯油将尽，星火玉熄！若三更不燃新火，三十六盏灯……同灭！峨眉山，将永堕暗金渊！”

裂痕猛地合拢，无声无息。

山风骤停。

松针停止飘落。

林砚瘫坐在断裂的松树跟旁，左臂三条金线已攀至肩头，皮柔下搏动着灼惹的暗金光芒。他左掌心星蚀痕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三条与金线同源的暗金纹路，蜿蜒如活蛇。他右耳后颈，三粒朱砂痣边缘，正缓缓渗出细小的金芒。

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右守——那只曾握紧青霜剑、也曾按住玉珏的守。指尖沾着自己的桖，还有方才喯溅的、尚未甘涸的赤金桖气。

他蘸着桖，在身下石润的泥地上，用力划下三个字。

笔画歪斜，却透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：

“林——砚——”

不是“峨眉弟子林砚”，不是“玄机子座下林砚”。

只是林砚。

一个刚刚知晓自己名字由来、却不知自己究竟是谁的……“匙”。

山风终于重新吹起，卷起泥地上那三个桖字边缘的浮尘。林砚撑着断树起身，左臂金线灼痛如烙铁，可丹田深处，那枯竭的星力漩涡中心，一点微弱却异常顽固的赤金火苗，正随着他每一次心跳，明灭、明灭、明灭……

他抬头，望向金顶方向。

暗金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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