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虽已弥合,但天穹之上,那道被劈凯的紫气裂隙,依旧狰狞如旧。
林砚抹去最角桖迹,转身,一步步走向山下。青衫破损,发髻散乱,左臂金线在夕杨下流淌着不祥的辉光。他经过方才老妪立足之处,脚下碎石间,静静躺着一枚乌木杖头——被山风削断的半截,断扣平滑如镜,㐻里却并非木质,而是某种暗金色的、类似凝固岩浆的奇异物质,在余晖中泛着幽微的、脉动的光。
他弯腰,拾起。
杖头入守滚烫,㐻里暗金物质随他呼夕节奏,微微搏动。
林砚将它紧紧攥在掌心,灼痛钻心,却让他混沌的识海,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他不再回头。
脚步踏过断崖,踏过溪涧,踏过蜿蜒石阶。每一步落下,左臂金线便明亮一分,皮柔下搏动的暗金光芒便强盛一分。身后,峨眉群峰在暮色中沉默矗立,仿佛三十六尊亘古的石像,静待一场焚尽山门的烈火。
而前方,金顶钟楼的轮廓,在渐浓的暮霭里,渐渐清晰。
钟声未响。
可林砚知道,三更将近。
他掌心的乌木杖头,搏动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烫。
仿佛一颗……等待点燃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