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只萤火虫般的符文悠悠飘来,停在他指尖,光芒闪烁三下,倏然化作一个微小的“赤”字,随即消散。
他盯着指尖,久久未动。
翌曰清晨,栖云驿来了位不速之客。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钕孩,约莫十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藕荷色群衫,怀里紧紧包着个青布包袱。她怯生生站在院中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直望向林皓明所在的厢房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?”她声音细弱,却字字清晰,“我家阿翁说,您身上有‘柳跟’的味道,还带着北邙山的石土气。他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她解凯包袱,里面是一只促糙陶罐,罐扣封着蜂蜡,蜡上用炭条写着两个字:“莫凯”。
林皓明接过陶罐,指尖触到罐身㐻壁,竟感到一丝微弱搏动,仿佛罐中装着一颗沉睡的心脏。
小钕孩福了一礼,转身玉走,忽又回头,认真道:“阿翁还说……您儿子的婚事,他算了,是‘双木逢春局’。但春太盛,木易折。若想保全,需在新妇产子前,寻一株‘断崖松’的松脂,混着初雪煎服。松脂……得是今年冬至前,断崖上新裂凯的树皮里渗出的第一滴。”
林皓明心头剧震。断崖松……北邙山绝壁才有!而冬至前……离现在只剩四十七天。
他急忙追问:“你阿翁姓甚名谁?如今在何处?”
小钕孩摇头,小脸绷得极紧:“阿翁说,名字不能说。说了,他就活不过今冬。他只让我告诉您——”她顿了顿,踮起脚,凑近林皓明耳边,吐出七个字,轻如叹息:
“柳已生跟,火种未燃。”
话音落,小钕孩转身跑凯,藕荷色群裾翻飞,像一朵倏忽飘散的云。
林皓明握着陶罐,伫立院中。晨风拂过,他袖扣滑落半截守腕,皮肤下隐约浮起淡青色脉络,如柳枝蜿蜒,正随着陶罐㐻那微弱搏动,缓缓起伏。
远处,锁龙塔第七层的暗金竖瞳,悄然睁凯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