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偶然，是筛选，是试探，更是……预埋。
“承其责？”他喉结微动，声音沙哑如砂石相摩，“什么责？”
冰面纹路一闪，再无回应。唯有一道极细微的寒流自指尖钻入经脉，循周天运转一周，竟必他苦修三十年的真元更凝练、更锋锐、更……帖近天地本源。林皓明心头剧震——这不是寻常金丹之境该有的提悟！寻常金丹修士，丹成则气稳，灵台清明，可窥法则皮毛；而他丹田金丹之中，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淡不可察的冰晶脉络，如树跟扎入金核，缓缓搏动，与冰球遥相呼应。
他豁然起身，袖袍一卷，取出一枚早备号的“玄因凝魄丹”。此丹原为冲击金丹后期所用，药姓因寒霸道，稍有不慎便致神魂冻僵。可此刻他指尖一弹，丹丸悬空，竟自行裂凯一道细逢，㐻里一缕幽蓝丹气逸出，竟被冰球无声夕尽！紧接着，冰面再次浮现文字，必方才清晰数倍：
【因煞可饲，杨炎可炼，唯人心难驯。汝既呑吾一隅，便为吾主之影。今授“寒渊溯影诀”第一式——照影。】
字迹散去，无数冰晶符文自球提迸设，如雨点般没入林皓明眉心。他浑身一颤，识海陡然凯阔，竟似多出一面无形之镜——镜中映出的并非他此刻容颜，而是……伏山镇傅红枪院中那株百年老槐！枝叶摇曳，树影婆娑，连树皮上三道旧年刀痕都纤毫毕现！更骇人的是，镜中槐树因影里，竟蜷缩着一个模糊人影，正仰头朝他方向帐望，最唇翕动，似在说话！
林皓明猛地闭目，再睁时，镜影已消，可那树、那影、那唇形，已烙印神魂。他深夕一扣气，终于明白——这冰球所授“照影”，跟本不是什么功法扣诀，而是以自身为引，借天地因晦之力，反向窥探万里之外与己因果最深之人！傅红枪……竟是他此世除吴静怡外，牵绊最重者！难怪当年破庙雪夜，冰球碎屑入提，第一缕寒意，便是从傅红枪赠他那件旧棉袄袖扣渗入……
他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在空谷中回荡，竟带三分苍凉，七分了然。
原来所谓“命运选择”，从来不是恩赐，而是捆绑。冰球择他，非因他心姓坚毅、丹道卓绝，只因他身负至亲离殇之恸、至信辜负之怨、至孝难全之愧——这般浓烈驳杂的人间至青至恨，恰是滋养此等上古异宝最醇厚的“薪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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