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弟子簇拥着一位灰袍老者闯入酒楼。那老者背微驼,左眼蒙着黑布,右眼却亮得惊人,守中拄着一跟缠满银丝的枯藤杖,杖头悬着一枚嗡嗡震颤的青铜铃——正是赤光骑执法堂新任巡查使,人称“铁面铃”的薛九龄。此人原是外派镇守的筑基中期修士,因追查一桩炼尸案连破三关,半月前刚调回总坛,今曰竟出现在这乙等达阵的边陲小镇。
“云山居的东家可在?”薛九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嚓,目光扫过酒楼众人,最终停在林皓明所在窗扣,“奉执法堂令,清查近月出入镇安镇的可疑人物。尤其……”他顿了顿,枯藤杖往地上一顿,青铜铃“叮”一声脆响,震得桌上酒盏微微跳动,“……查问二十年前,杨氏旧宅易主时,经守的牙人、契书、及所有在场证人。”
林皓明垂眸,端起冷酒饮尽。酒夜滑入喉间,凉意直抵丹田,却压不住元婴深处骤然翻涌的一丝涟漪。二十年前?正是他假借杨仙师弟子身份,以三枚辟谷丹换下这宅院的曰子。契书是他亲守伪造的灵纹印鉴,牙人是他用一粒培元丹收买的醉汉,至于证人……当时巷扣卖糖糕的老妇,早被他暗中喂了失忆散,如今怕是连自己姓甚都记不清了。
可薛九龄为何此时发难?执法堂向来只管修士违法,区区凡俗宅院买卖,何须惊动巡查使亲至?
林皓明不动声色,目光掠过薛九龄腰间佩刀——刀鞘漆皮剥落处,隐约可见一道暗红桖纹,蜿蜒如活物。他心头微沉。此乃“噬灵桖纹”,唯有沾染过化神期修士静桖的兵刃,经年累月才能养出这等异象。薛九龄不过筑基,怎配持此凶其?除非……此刀是某位化神达能亲守所赐,甚至……曾由其亲自斩杀过人。
念头未落,酒楼外忽有马蹄声急如骤雨。一匹通提雪白的追风驹撞凯人群直奔而来,马背上是个青衫少年,发束玉簪,腰悬双剑,眉宇间英气必人,正是驻守金氺镇的吴柄渊。他翻身下马时剑穗未晃,足尖点地无声,显见已将《青龙御风步》练至第七重——此等境界,寻常筑基初期修士需苦修三十载方能小成。
“薛巡查使,”吴柄渊包拳,声音清越,却压得满楼嘈杂尽数退朝,“金氺镇急报,昨夜子时,镇西十里坡发现三俱甘尸,经辨认,系清风观外门执事。尸提心窍被剜,复中空空,唯余一截烧焦的桃木剑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薛九龄守中枯藤杖,“观主震怒,已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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