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着粗气。他眉心的金痕已经隐去,只剩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记。他体内那条祖脉雏形,光芒稳定了许多,但每一次搏动,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剧痛,仿佛随时会再次崩解。
他抬起头,望向那金色的光茧,望向光茧中那个为了他,燃烧了全部生命的义父。
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眼眶里两团赤红的火焰。
他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将插在河床淤泥中、那柄被他遗落的、早已黯淡无光的断剑,拔了出来。
剑身布满裂痕,剑尖崩缺,剑柄上还残留着羲当年亲手刻下的、歪歪扭扭的“峰”字。
凌峰紧紧握住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缓缓站起身,挺直了那曾被痛苦压弯的脊梁。河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,却冲不淡他眼中那抹决绝如铁的金色。
他一步一步,走向那金色的光茧。
每一步踏下,脚下浑浊的河水,都自动分开,露出一条洁净的、通往光茧的道路。河水两侧,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,仿佛受到召唤,从河底升起,环绕着他周身飞舞,如同星屑追随帝星。
他走到光茧前,单膝跪地,将手中那柄残破的断剑,高高举起,剑尖直指苍穹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那柄断剑,在他手中,发出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嗡鸣,仿佛沉睡的龙,听到了号角。
光茧内,羲紧闭的眼睫,极其轻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
凌峰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吸入肺腑,竟带着一种亘古荒原的苍凉与新生晨曦的锐利。他体内那条祖脉雏形,随着这口气息,第一次,主动地、缓慢地,完成了整整一周的搏动。
搏动之声,微弱,却如黄钟大吕,在他血脉深处轰然回荡。
咚。
他抬起头,望向无妄之河对岸,那座沉默矗立、云雾缭绕、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巍峨山岳。
他知道,那便是此行的终点,也是新的起点。
他更知道,身后这金色的光茧,或许就是他此生最沉重的行囊,亦是他永不熄灭的灯塔。
凌峰缓缓收回断剑,将其横置于膝前。然后,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剑脊之上。
三叩首。
第一叩,额触剑脊,声如闷雷:“义父,此生不负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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