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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叩,额触剑脊,声如磐石:“此路……我代您走。”
第三叩,额触剑脊,声如金铁交鸣,字字泣血:“待我……登顶之时,必以星狩之血,祭您长眠!”
叩毕,他抬起头,脸上泪痕已干,唯余一双眸子,左黑右银,眉心一点金痕若隐若现,深处,是熔岩,是寒冰,是即将燎原的野火,更是……一座沉默的、正在拔地而起的山岳。
他霍然起身,不再看那金色光茧一眼,转身,迈步,踏上了那条由河水自动分开的洁净之路。
他的背影,孤绝,瘦削,却挺直如剑,每一步落下,脚下水面便悄然凝结出一朵细小的、由纯粹金光勾勒而成的莲花,随即又被奔涌的河水吞没,只留下一个永恒不灭的涟漪。
无妄之河,在他身后,咆哮如旧。
而前方,山岳静默,云海翻腾。
凌峰的身影,渐渐融入那片浩渺的云雾之中,仿佛一粒微尘,投入了天地的怀抱。
唯有那柄残破的断剑,在他背后斜斜垂落,剑锋所指,正是山巅云海深处,那一道……若隐若现、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的、通向未知的……混沌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