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。
凌峰猛地抬头,三只眼睛死死锁住羲的侧脸。他看见那道横贯右颊的旧疤在幽暗水光下微微起伏,看见浑浊眼白深处,两簇幽火正无声燃烧,烧尽所有迟疑与悲悯。他不再说话,只将染血的右手狠狠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,按在那二十九条灼痛欲裂的星脉之上。星脉内,创世之息所剩无几,但那微弱的搏动,却像濒死篝火中最后跃起的一颗火星,噼啪作响,不肯熄灭。
“看清楚了!”他咬着牙,齿缝间渗出血沫,声音却斩钉截铁,“奇点非止于‘坍缩’,更是‘承载’!是将无限之重,纳于一瞬之轻;将万钧之力,敛于方寸之虚!”
羲眼中幽火,倏然暴涨一瞬。
“不错。”他颔首,沙哑嗓音里竟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“你已触到‘形’之边沿。但‘形’易得,‘神’难求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凌峰遍布伤痕、毒素侵蚀的躯体,最终落在他那只皮开肉绽、焦黑龟裂的右拳上,“你以拳为器,试图以力破巧。可奇点之神髓,不在外放之威,而在内蕴之衡。你星脉将枯,气血将竭,毒素蚀骨,神魂受扰——此等残躯,如何承载‘无限’?”
凌峰一怔,随即心头剧震。他下意识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,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喘息。是啊……他拼尽全力,才勉强将拳锋力量压缩至能洞穿鱼人躯壳的程度,每一次出手,都像在干涸的河床上掘地三尺,只为榨取最后一滴水。他追求的是“破”,是“杀”,是绝境中的爆发。可羲方才那一击,黑光所至,并非狂暴撕裂,而是……归零。是让存在本身,失去被定义的坐标。
“前辈……”凌峰艰难地抬起左手,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臂上那道被镇岳之盾反震撕裂的狰狞伤口,又指向腰腹处被触手倒刺撕开、此刻正汩汩渗出墨绿色脓血的创口,“这毒……这伤……它们在拖垮我,也在……提醒我。”
“提醒你什么?”羲问,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提醒我……”凌峰深吸一口气,黑水灌入口鼻,带来窒息般的刺痛,却奇异地让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一瞬,“提醒我,我的‘有限’,才是此刻最真实的东西。而奇点……不是要我抛弃这‘有限’,去够那个遥不可及的‘无限’。是要我……在‘有限’之内,亲手凿出一条通往‘无限’的缝隙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凌峰右拳猛然攥紧!不是为了轰出,而是向内!向内死死攥住自己腕骨!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炸开,仿佛整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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